和
温叙白恋爱的第五年,他的小青梅将十万块**扔进泳池,笑着问我敢不敢捡。
温叙白靠在沙发上,语气笃定:“她家里穷,肯定会跳。”
满屋人都等着看笑话。
我却摘下他送的首饰放在桌上,平静地提了分手。
为了远离他们的圈子,我回老家相亲,认识了中学老师陈默。
他收入普通,送不起名牌,却会在下雪天把我的手揣进衣兜,也会认真记下我每一次胃痛的日子。
两年后,我答应了他的求婚。
试婚纱那天,陈默说带我去见几个重要朋友。
包厢门推开,坐在主位上的却是
温叙白和他的小青梅。
她看着我身上的婚纱,笑着鼓掌:
“我还赌你跟着穷老师熬不过半年,没想到你真能装两年。”
陈默随手脱下廉价衬衫,露出腕上的百万名表。
“叙白,还是你赢了。”
“她确实不图钱,我这两年总算没白演。”
温叙白满意地走到我面前,递来一份婚房转让协议。
“测试结束了。”
“你既然证明了真心,我们也该结婚了。”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陈默的体贴、两年的陪伴,甚至这场求婚,都是他们安排好的第二场赌局。
我扯下头纱,将婚戒和协议一起还给
温叙白。
“第一次,你们赌我会不会为了钱跳进泳池。”
“第二次,你们赌我能陪一个穷人多久。”
“现在我认输。”
“因为无论贫穷还是富贵,你都不值得我嫁。”
……
我转身走向门口。
许知意却抢先按住门把手。
“急什么?”
“戏演完了,总得让你看看道具。”
话音落下,服务生推来一个巨大的恒温玻璃柜。
柜子里整整齐齐摆着七百三十个玻璃罐。
每一罐都贴着日期。
那是过去两年,我为了给陈默调理慢性咽炎,每天清晨五点起床熬制的秋梨膏。
备课再晚,我也没有断过一天。
陈默端着红酒走过来,嫌弃地扫了一眼。
“甜得发腻。”
“每次当着你的面喝一口,我转身就得去洗手间吐掉。”
包厢里爆发出一阵笑声。
温叙白却打开柜门,轻轻捧出其中一罐。
“他倒掉的东西,我全让人收回来了。”
他望着我,眼底甚至带着邀功般的深情。
“你给他的每一份温柔,我都替你保存着。”
“因为我知道,你不过是把他当成了我的替身。”
说完,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本笔记。
里面贴满我过去两年的胃药清单和就诊单据。
“你每次胃痛,陈默为什么总能拿对药?”
“因为你们住的每个房间里都有监控。”
“我看见你皱眉,就会提醒他给你吃什么。”
原来陈默记得我的病,不是因为在意。
而是有人躲在镜头后,指导他该如何扮演一个合格的爱人。
温叙白低声道:
“真正陪了你两年的人,一直是我。”
我看着他,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许知意拿出一张账单,拍在桌上。
“陈默陪你演戏两年的误工费,一共三十万。”
“你不是清高吗?那就把人情债结干净。”
周围的人纷纷起哄。
“温少给她的婚房值几千万,她不要,总不能连三十万都不认吧?”
“穷人最会装有骨气,真让她掏钱就露馅了。”
温叙白皱眉拦住
许知意,又用一种近乎宽容的眼神看我。
“只要你亲手喂我吃一口秋梨膏,这笔钱我替你付。”
“过去的事,我也可以不再计较。”
我没有接协议。
而是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本存折。
里面有三十万。
是我这两年来下班摆摊、替人抄教案、整理资料,一点点攒下的。
我原本打算试完婚纱就交给陈默,用来付老家婚房的首付。
如今正好买断这场骗局。
我将存折和密码推到陈默面前。
“三十万,够不够?”
陈默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我没等他回答,抬脚踹向玻璃柜。
柜门轰然倒地。
七百多个玻璃罐接连摔碎,刺耳的声响盖过所有人的惊呼。
温叙白脸色骤变,冲过来想拦。
“你疯了?这些都是你亲手做的!”
我站在满地碎玻璃中,平静地看着他。
“所以该怎么处理,也该由我决定。”
我拉开门离开会所。
走进冷风后,我拨通了西北无人区气象站的电话。
“老师,我两年前放弃的调令,还能重启吗?”
对面沉默片刻。
“可以,但三天后就要出发,进山封站五年。”
我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会所。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