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枫心念急转。
姐姐到底惹了什么人?为什么非说自己是干姐姐,之前还交代他不要暴露?
他强装镇定,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啊,我干姐姐啊?早没联系了。”
他顿了顿,语气无辜,“她说……要跟我保持距离,让我别找她。”
两个保镖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多问,转身没入夜色。
门关上的刹那,季枫脸上的笑就垮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墙后的季浅夏,眼神又惊又怕,压着嗓子,一字一句:“季浅夏,你给我老实交代。”
“你不说,我现在就追出去找那两个男人,说你是我亲姐。”
他上前一步,故作威胁的模样,语气却全是担心:“你到底惹上什么人了?要这样避着?”
季浅夏没说话。
她想把这事含糊过去,可季枫就那样直直地盯着她,眼里压抑着担忧。
他太了解自己姐姐,越是不吭声,越是出了大事。
“你不说,我现在就去医院,把爸妈叫过来。”季枫作势要往外走。
“你疯了?”季浅夏一把拽住他。
“那你说啊。”季枫急了,气得像个牛犊子一样,“你最近玩命赚钱,哪来那么多门路?你不会……做什么要踩缝纫机的事儿了吧?”
他越说越觉得像。
最赚钱的办法不都在刑法里吗?
季浅夏被他说得哭笑不得,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姐看着像要进去的样子吗?”
季枫捂着脑袋,又眼眶红红的瞪着她,也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什么。
弟弟来硬的,季浅夏想来不怕。
但现在,季枫用软的。
他欲言又止,还露出一脸要死不活的表情,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姐,你让我跟人说你是我干姐姐,那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怕连累家里?”
“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他又说:“我都成年了,还不能帮你分担吗?你就是当我是小孩子,什么都瞒着我。”
“但你越这样,我就越担心,爸妈也会担心。而且真有什么,糊里糊涂我们也不会应对!”
这话像根针,正正扎在季浅夏心口最软的地方。
她自己倒是不怕。
债主堵过门,追过巷子,她也挺过来了。
可她怕爸妈,怕这个不懂事又护她的弟弟,被卷进她那摊烂泥里,或者为她忧心。
寒先生的手段,她亲眼见过,王安那样的人物说没就没,像碾死一只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