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呼——呼——”
带着奶香味的温热呼吸，一下一下打在厉寒霆冰冷的骨节和伤口上。
“爸爸，流血血啦。”软软一边吹，一边用那种毫无防备的眼神望着他，“村长爷爷说了，呼呼一下，痛痛就飞飞啦。爸爸不痛哦。”
书房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还有小女孩断断续续的呼气声。
厉寒霆僵在原地。
手里那块尖锐的玻璃碎片“啪”地一声掉在地毯上。
他垂着眼睫，看着紧紧贴在自己腿上的这团小东西。那股浓郁的旺仔牛奶味顺着呼吸钻进他的鼻腔，竟然压制住了空气里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脑子里那种**一样的刺痛感，停顿了。
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在这一刻，被这股毫无攻击性的奶香硬生生扯住，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他竟然没有把她一脚踢开。
半晌，厉寒霆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脏。”
只有一个字。音色极冷。
他并没有试图抽回那只被血弄脏的手，只是居高临下地盯着她那双沾着灰土的旧球鞋。
软软听不懂这个字的意思。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在外面花园里抓过泥巴的小手指，又看了看厉寒霆黑色西裤上被她抓出来的血手印和泥印子。
“不脏呀。”她理直气壮地反驳。
为了证明自己，她甚至还用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在厉寒霆的西裤裤腿上用力蹭了两下，像只找主人的小猫。
高定西裤上立刻多了一块可疑的口水印。
厉寒霆的额角狠狠跳动了两下。
他终于抬起头，视线越过满地狼藉，精准地钉在门口那个快要缩成鹌鹑的林特助身上。
“林、特、助。”
字从牙缝里挤出来，不带半点情绪词，却透着让人骨头缝发寒的压迫感。
林特助双腿打着颤，硬着头皮跨过地上的碎瓷片走进去。
“厉总，我……我马上处理！安保那边没接到通报，这孩子可能是从后厨或者哪里溜进来的……”
林特助说话结巴，伸手就要去拉软软的胳膊。
“小朋友，快松手，跟我走，这里不能玩。”
软软被林特助的动作惊动，小身子灵活地往厉寒霆腿后缩了缩。两只手反而把那条大长腿抱得更紧了。
“我不走！我要找爸爸！”小奶团倔强地死死抱住裤腿，因为用力，西裤的布料都被抓出了几道明显的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