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周其琛转头看自己的老板，后者正托着下巴，看着苏昱，眼睛里那点骄傲藏都藏不住。
"参考了。"周其琛在笔记本上记下，"苏老师，回头详聊。"
那天下午，周其琛临走前，在越野车里跟林媵序说了一段话，苏昱去送资料，隔着车窗听见了尾巴：
"……老板，老爷子问起来，我怎么说？"
"实话实说。"
"实话是你在藏区给自己修了个婚房，还顺带给人家当伙夫？"
"滚。"
车子开走了，林媵序回头，看见苏昱站在车后面，抱着文件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婚房？"
"他瞎说的。"林媵序面不改色。
"伙夫？"
"这个我认。"他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文件夹，"今晚想吃什么？"
苏昱笑出声。
她没再追问，不是不敢，是不必——该交底的他都交底了，剩下的，等他自己说。
六月下旬，县里来了一支拍摄队。
是市里***的宣传片项目，顺路拍林氏民宿的工程进展。拍摄队在学校里取景，孩子们兴奋得不行，围着摄像机转来转去。
导演灵机一动："把林总和孩子们拍进去！自然一点！"
于是就有了那样一组镜头：工地上，林媵序蹲在脚手架旁边，给巴桑讲结构力学；操场上，他被孩子们围着传球；教室门口，他拎着保温杯，等苏昱下课。
最后那个镜头拍完，导演盯着监视器看了很久。
"这条留着。"他说，"不用剪，原片就够用。"
苏昱当时没在意。她正低头跟摄影师确认素材清单，怕孩子们的脸被用得不对，一条一条地核对授权。
直到两天后，她在县城打印店复印材料，顺手翻了一本摊开的旅游杂志。
内页上，是那张照片。
教室门口，男人拎着保温杯，侧头看向镜头外——镜头外是她，抱着作业本，正从教室里走出来，阳光落在她的发顶。
配文写着："雪山、温泉，和一所小学，林氏文旅的藏地样本。"
苏昱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十秒。
然后她合上杂志，复印完材料，结账，回学校。
一路上她没有想"被拍到了怎么办"，没有想"他们的关系被写进杂志会怎样"。她想的只有一件事——照片里她的头发乱了，早知道出门的时候扎起来了。
晚上，她把杂志放在林媵序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