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准备在人生最重要的一场演出前,向
裴叙求婚。
彩排时,
威亚把我升到八米高空。
我攥着戒指,刚要开口,忽然看见闺蜜苏念站在了操控台旁。
“月月,你太过分了,
裴叙最***,你怎么能当众逼婚呢?”
我心头一慌,想解释,这场求婚是
裴叙答应的。
可她却笑着松开了
威亚限位!
威亚猛地往下急坠两米,骤然卡死。
巨大的失重感让我胸口剧痛,心脏抽紧,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
“救我……”
地面上,
裴叙、苏念,还有我的父母。
他们仰头看我狼狈挣扎的样子,轰然大笑。
裴叙赞许地拍向苏念。
“你这惩罚不错啊。”
我爸妈也跟着责备我。
“月月,别不懂事。”
“
裴叙前程要紧,这次让你长个教训,以后别再给他压力了。”
窒息感让我喘不上气,我无法回答他们,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求救。
可没人管我。
短短几秒,剧痛席卷全身,我的挣扎一点点僵住了……
急性心梗发作,我死在了高空。
他们笑了很久,见我不再挣扎呼救,也没有继续求婚的动作,还以为我在闹脾气。
苏念故作惋惜:
“不至于吧?你排三个月戏要当众逼婚,
裴叙都没生气,你还闹上了。”
“快服个软,让他原谅你。”
裴叙闻言,脸色瞬间阴沉。
“随她闹。不想开口,就别管她了。”
几人一同转身走向舞台,留我一个人在那儿被吊着。
我的灵魂飘在半空,怔怔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没想到,我竟会以这样的方式,死在这场我满心期待的演出之前。
……
演出还有二十分钟开场,台下座无虚席。
裴叙是导演,没法不管我,只能又回到了**,却见我仍旧吊在半空,没有动静。
苏念跟在他身后,生气跺脚。
“她这明显是耍大牌,想毁掉我们这场演出!我替她上吧。”
裴叙皱眉不悦。
“她为了这场演出付出这么多,几次排练受伤进医院,你凭什么替她?”
话落,他叹了口气,走向操控台,推下了摇杆。
“月月,我不跟你计较了。台下三百多人冲你来的,你吊这儿生闷气,像什么话?”
“这部戏我熬了两年,投资方、媒体都盯着,年底就评奖。”
“这节骨眼结婚,别人怎么看我?家庭稳了,事业就往下走,圈里例子还少吗?”
我的灵魂飘在他的身边,听到这话心酸地想替自己辩驳。
我们从小青梅竹马,有共同的梦想。
他考导演系那年,我在隔壁表演系蹭课。
他毕业拍第一部短片,女主角是我,片酬一分没要。
他拉投资被人灌酒,是我替他挡的杯子。
我是他的灵感缪斯,他从小说了无数遍要娶我。
可五年前苏念出现后,一切好像都变了。
她自诩是我闺蜜,处处对我好。
天冷给我带热饮,排练晚了给我打车,我生理期她记得比我自己还准。
可她转头就能搂着
裴叙的脖子**,能在我和
裴叙吵架时端着一杯热茶安慰他,说:
“女人嘛,哄哄就好了。”
裴叙开始贪恋苏念的陪伴,觉得她善解人意。
两人总背着我偷偷接触。
起初是下午茶,后来是圈内宴会。
我每次都只能在最后,看他们的双人合照。
甚至有次苏念出去应酬喝醉,
裴叙是以家属身份去接的。
那天我站在餐厅门外,看完了全程。
裴叙抱着苏念出来时,刚好与我四目相对。
我醋意大发,哭着让他们给我一个交代。
裴叙却用怪异的眼神看我。
“你怎么变得这么无礼?苏念处处为你着想,做的一切都是希望我们好,你不能大度点吗?”
我哑口无言,不闹了。
后来他随便买了些小礼物哄我,却不再提结婚了。
而我们三人的事业早已绑定,我也只能听信。
半年前我查出来心脏有问题,医生下了宣判,我必须告别热爱的事业。
苏念抱着我哭。
“月月,我不想让你留遗憾。”
“
裴叙那么爱你,你如果在最后一场演出给他求婚,他肯定会感动答应。”
我害怕
裴叙会介意,提前问过他了。
那天晚上,他温柔地给我卸妆、吹头发。
又端来热水,替我揉排练酸痛的脚,听完后笑着答应了。
现在,却让我死在了八米高空。
我想哭,可是灵魂没有泪水。
吊了半个多小时的**终于落到地面,我的演出服裙摆拖在**地板上,头歪向一边。
身体早就凉透了。
裴叙终于发现不对了。
他心慌地朝我走来。
“月月,你是不是不舒服?”